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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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威风堂堂(73)

  放过了烟火回到楼上,刚进门,就听到了电话铃声。

  明诚接起电话:“喂?”一贯的低沉柔和的音色。

  除夕的夜晚是闹腾的,即使到了深夜,外面也依然断断续续传来烟花爆竹声。但这道声音一出,在无边喧哗中,却生出无由安定的味道来。

  明楼静了一会,没有立刻出声。

  听着呼吸的声音,明诚轻轻问道:“是先生么?”

  积压了一个晚上的郁火,在听着这样声音的时候,悄悄地静然散开了。

  明楼的声音响起:“嗯,是我。”

 

  明诚将视线投向窗外,看着外面一朵朵的雪花,想象着明楼现在的样子。

  他想,明楼现在应该并不开心。

  今天是除夕,佯装成还在读大学、事实上却在上海活动的明台应该会找借口回家。明台刚进入特工生活,各种思想交锋的端口,情绪不会怎样稳定。

  他年轻气盛,怎么容得下一个当汉奸的哥哥?就算不翻脸,各种言语挤兑试探也是少不了的。

  大过年的不能伤了和气,明镜又偏宠明台,明楼多半得耐着气性做出个合家团睦的顺应样子出来。而且,不忍着还能如何?难不成还跟个小孩子去急赤白脸?

  既然以伪装身份生存于世,便免不了要面对这些。只不过,当它来自自己最珍视的家人时,心情会与别不同。

 

  虽则如此想,但明诚并不直接道出,他只是将声音又放柔一分,问道:“有事?”

  明楼望着窗外盛放的花与焰,擦得通明透亮的玻璃映出他的人影,跟办公室窗户上的交影成双是另一番样貌。他语声如常:“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在做什么?”

  明诚温声答道:“刚放了烟花。”

  明楼眉头动了一下:“一个人?”

  明诚轻笑道:“那倒不是。”

 

  尼娅弯下腰来,在他面上亲了一下,耳语道:“我走了。”

  亲吻的音量适如其分,刚好能让电话线对面的人听到的程度。

  明楼心下当即有了底,问道:“是尼娅?”

  明诚身体往沙发后背靠去,说:“是。她一向喜欢开玩笑。”

  但这样玩笑,她恐怕只对你开。明楼如此想着,不过当然不会明言。

  他想着他说话时的眉眼和微笑。脸不是顶尖的,但眼角眉梢含而不露的味道,却从骨子里透出股谜一般的诱陷,是这时代早已失落的属于故纸堆里的风情,要去水墨画里找的笔端风流。一双眼睛看谁都像是有情的,若勾了谁失魂也是情理应当。

  心知这笔风流账没处算去,明楼语气平静:“美人香吻,良宵正好?”

 

  这话说得很刻意,明诚当即听出里面的意味来。他知道明楼不至于误解,但多少有些心气不平。他也不着慌,只轻轻叹了口气,温声唤道:“先生……”语气中含了三分求恳的意思。

  隔着空,明楼竟然震动了一下。对面的玻璃上面,像是凭空浮现出一双眼睛来。

  这双眼睛纵算是多情,面对他时,却总是认真的。 

  在悠长的岁月里,从还是个小小孩童开始,便一直这样望着。 

  初时是孺慕,后来便成了深陷的情意。

  只望向他,一心一意说着喜欢。

  他涉过大洋,辗转于几个国家,再没见到过这样一双眼睛,恒久的无怨无悔,无忧无惧。 

  别人翻天覆地闹腾不休,他始终安安静静,自个儿贯彻经年。

  叫人丢不下放不开,只想被这双眼睛一直凝视着,永远听他在身边温言笑语。 

 

  一瞬间,忽然很想把他揉进怀里,好好地啃他。

  明诚的声音又从耳边的话筒里传出来:“若说是美人,我今日在街上倒是遇着一位,纤秾合度,温润娴雅,我就带了回去,放在您大衣口袋里。”

  “稍等一下。”明楼放下电话,走去衣架边上,果然在大衣的深口袋里摸出一样物事来,是一盒烟。封面上是个气质典雅的美人,穿一件香槟色的旗袍,肌肤光润,眉眼秀致。

  明楼转回来,拿起电话,问:“怎么不声不响买了这个?”

  明诚和缓道:“典藏版,算是一份小小的新年礼物吧。心里不舒服的时候,抽一根会好一点。”

 

  明楼微怔一下。

  他没有对谁倾诉求助的意思,他的风格不是这样。他一旦开口倾诉,背后绝对不是为着个人情感的宣泄,而一定是别有目的。所以,他在打电话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有提晚上发生的事情。

  但,明诚这样说,分明是早就料到他今晚会情绪不好。

  明诚平静地解释道:“我猜今晚明台应该会回去,大概会说些不好听的话。而且,我本来也想送您一份礼物,虽然送不起多贵的,但也是个祝福的意思。”他认认真真地,又说一遍:“新年快乐,先生。”

  这时候,明楼无法回以一句简单的相同的新年快乐。

  虽然不在身边,但明诚仍然没有一刻不在挂心着他的事情。

  那些他没有想过的事情。

 

  明楼问道:“你总是想得这么多?”

  明诚笑了笑:“倒是没有刻意去想,只是很自然地就会想到了。”

  关心他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在看得到和看不到的时候。不需要有意为之,也会第一时间想到。想着他会面临什么样的环境,遇到什么样的状况,产生什么样的心境。如果境况容许的话,希望尽可能地帮到他。

  在窗户上面,凭空映出电话线对面的人深刻的面容。

  最奢侈的愿望是希望他可以一直微笑,不用悲伤,然而恐怕是不可能的。但,即使不能做到,至少也希望不要让烦扰的情绪在他身上持续下去。

烟上的美女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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