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极端攻受洁癖患者,宠攻虐受。谢绝转载

【楼诚】植物园ch58.挨打

  阿诚悄无声息又回了宴会厅。

  明楼正在跟人说话,但仍旧一眼扫描到了阿诚。

  暂停了对话,他走了过来,问:“跑哪儿去了?”

  阿诚犹豫了一下,答道:“屋里闷,去外面转了转。”

  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他抬眼一望,不远处贵婉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这目光有点奇怪,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意味深长。

  肯定是想多了。自己难得干一回坏事,哪有这么容易被发现?

  阿诚礼节性地向她点头一笑。

  这一番眼神交错自然被明楼看在眼里。

  贵婉不算很出众的美人,但窈窕秀丽,稳重大方,又颇有格调和韵味。

  明楼眼神沉了一瞬,接着便又恢复如初。

  臂上被轻握了一下,阿诚将视线收了回来,迎上哥哥黑色的眼瞳。

  “要不要过去跟人说说话?”明楼语气很温和。

  “是说贵婉姐姐?”

  明楼望他一眼,状似轻松地笑了下:“头一次见面,就叫人姐姐了?”

  阿诚莞尔一笑,“大概是她的气质所致吧,见着就觉着心里可亲。”

  “可亲?”

  “很亲切,平易近人,感觉是能谈得来的。”

  明楼有点寒心。

  他们早几年就约定过,阿诚求学时代是不能谈恋爱的,如今见着一个略平头整脸的就可亲起来了。难道这就是人的天性?即使对他再好,在亲情之外,他还是会向往别的感情。

  正心凉间,阿诚轻轻一歪头,下巴磕到他肩膀上。

  “怎么了?”

  “我有点醉了……”宛如力气不足一般,声音软洋洋的。

  松弛温顺的姿势之下,一股温暖的气流拂过了明楼的耳垂。

  明楼心软了,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有点热。又是威士忌又是香槟的,他到底从没喝过这么多酒。

  额头在哥哥肩膀上蹭了蹭,阿诚抬头看向明楼:“我们回去吧。”

  这里这么多人,不是说话的地方,得回去了再说。

  回了房间,阿诚用帕子浸水擦了一道脸,脸上热度褪了些。

  明楼说:“今天早点睡。”

  阿诚摇摇头:“擦了脸之后,感觉好些了。”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严肃地开了口:“我刚才出宴会厅,其实是见了一个人。”

  明楼坐到他身边,问:“谁?”

  “我想,哥哥应该猜得出来。”

  明楼皱起眉头:“伊时?”

  阿诚点点头:“是他。”

  “你去找他做什么?”

  “有疑惑,所以想找他解惑。”

  阿诚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始末都讲了一遍,又说了个伊时房里的细节。在书桌上有一沓信纸,写字的那一页被撕掉了,但下一页上隐约留下了一点落笔的痕迹,大多数都辨不出来,只能认出几个字来:明家、进度。

  明楼从头到尾凝神听了,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话:“你长大了。”

  他说得很平静,阿诚却无端有些不安,似乎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意味:“哥哥?”

  明楼语气低沉:“家里两个孩子,你一直是最乖的。明台不时就会闯点祸,有时候甚至要动用藤条收拾他。你就不一样,从没受过责罚。”

  阿诚隐隐听出哥哥话里的意思了,垂下了眼帘。

  明楼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今天做得很好、很漂亮?”

  阿诚望着沙发垫子,沉默不语。

  明楼沉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如今自信足得很,觉得遇到的问题你都能自己解决,没有什么关系。”

  阿诚抿着嘴唇:“我并没这么想。”

  明楼摇了摇头:“你所做的就是这个意思。”

  阿诚听得出来,虽然哥哥的语气并未放重,但措辞下面的含义却分明是愠怒的。

  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要生气?

  “那我能怎么做呢?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直接说出来?那不就是挑拨离间吗?我不愿意冤枉什么人,也不想起争执,那么想办法弄清楚事情真相就是最和平的方式了。”

  “弄清楚事情真相?”明楼重复了一遍,伸手攥住了对方的手,下意识的用足了力道,“你知道这个真相意味着什么吗?”

  阿诚被攥得疼了,皱起眉头望回来,说:“那个人很危险。”

  明楼冷哼一声:“你也知道危险?”

  阿诚直视着哥哥的眼睛,答道:“我不怕危险。既然想好了,就得去做。”

  明楼紧盯着他,说道:“再说一遍。”

  阿诚慢慢地又说一遍:“危险也好,不危险也好,如果有必要,就得去做。”

  明楼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若是别人在这样锋利的眼光下估计就别开眼了,但阿诚心里的犟气被激起来了,硬是跟他对视着,不让分毫。

  下一秒,世界倾斜了。视线晕眩了一下,阿诚被哥哥拉扯过去按在了膝上。

  阿诚直觉性地要爬起来,但明楼强迫他贴在自己大腿上,用一只手紧紧扣着他的背部。

  下一刻,他的惩罚来了。

  巨灵掌落在了屁股上,声音响如雷,带来实实在在的痛感。

  阿诚懵住了。这六年来,别说是挨打了,他连骂都没挨过的。

  这是第一次,被当成不受教的孩子教训。

  他没敢挣扎,心里却不能不觉得委屈,他做错了什么吗?

  被牢牢按住了承受,眼睫颤着呼出了一口气,阿诚愣是没有吭声。

  哥哥的巴掌不含糊,不至于打伤人,但痛是一定的。他闭着眼睛抵抗着痛感,过了一会儿,屁股已经变得火辣辣的。

  巴掌暂时停了下来,明楼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知道错在哪吗?”

  “我不认为……”

  明楼打断了阿诚:“还没想明白?”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声调中仿佛带着重量,一字一字地吐出来:“你想过我吗?”

  睫毛轻轻地扑了一下,阿诚明白了。

  明楼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伤感,一只手徐徐抚过他的背部,用一种低沉的带着呼吸声的声音,将温热的气流喷在少年薄透的耳廓上:“你想过,如果你出事,我会怎么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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