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极端攻受洁癖患者,宠攻虐受。谢绝转载

【楼诚】植物园ch50.花罩

用这张脸对哥哥提要求吧,比较幼

  有十几秒钟,他们就只是对视着。

  气氛的紧绷之下,阿诚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粉红舌尖在上唇倏忽地游过,接着又消失。

  因为离得很近,明楼不知多少次地又闻到了他身上甜甜的牛奶味儿。

  就在这股甜味里面,阿诚又问了一遍:“哥哥,可以吗?”

  明楼心里万马奔腾地滚过去了一连串“不可以”。他还这么小,放到污水横流的世界里去冒险怎么成呢?

  但是,这么些年来,阿诚也只对生日说过这一次要求,全然驳回的话,自己似乎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所以,矛盾再三之后,最终他保持了沉默。

  这就是默许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确认了哥哥的表情,阿诚说:“那我去了。”

  他转身要走。

  明楼几乎是立刻就感到了一种心痛,心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来:

  如果我认识一朵人世间唯一的花,只有我的星球上有它,别的地方都不存在,而一只小羊胡里胡涂就这样把它一下子毁掉了,这难道不重要?

  这句话来自于他们很喜欢的一本书,《小王子》。

  他常常把弟弟放在膝盖上,一起坐着看书,有时候他会将自己喜欢的段落念出来,让阿诚听着。

  这是阿诚喜欢的方式,他说哥哥读文章的时候像演奏弦乐,是他最喜欢的声音。

  时间缓缓流淌,一起读的书换了一本又一本。

  阿诚渐渐重了,不过好在抱起来并不算吃力。

  他总会轻盈地滑进他怀里,秀挺的背靠着他的胸膛,安适自如的,像待在一个透明的花罩里。

  ——还不是时候。你暂时还不能走出去。

  眼中燃着两簇深沉的暗火,明楼忍不住开口:“回来。”

  迎着他眼里的问号,明楼伸手轻抚他的脸颊,眼神深不见底:“你确定要这个?”

  “我确定。”

  明楼叹了一口气,过了许久才说:“回去吧。”

  阿诚双眼闪动:“我以为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所以,”明楼的语气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无奈,“我给你。”

  “但你说过我们不能接吻。”

  “仅此一次。”明楼摇摇头,“你太小了,不管是分辨能力还是别的什么都远未臻成熟,我不能让你去冒这种险。虽然我不是合适的人选,确切地说是非常不合适,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至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阿诚把手放进哥哥的手心里,嘴角微微扬起:“我没有意见。”

  虽然猜到会是这样,但毕竟是一次冒险,不到尘埃落定是没法百分百确定事情走向的。幸而,结果一如预想,没出什么偏差。

  在这个似乎生命会变得和之前不同的年龄节点,虽然想要像大人一样获得一次完整的体验,但事实上,从头到尾他就没想过要找什么陌生人。不是危不危险的问题,而是不堪忍受的问题,想想就觉得受不了。并不想被谁碰。

  哥哥的话,就完全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能忍受的。那么当然是由哥哥来做比较好。

  但直接说是不行的,哥哥多半不同意,势必要搬出原则云云的来说教,所以只能走迂回路线。

  被拉着手领走的时候,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唔,希望哥哥知道真相之后不要太生气才好。

  回去之后阿诚先刷了牙,然后才自然地钻进哥哥怀里,娴熟地用胳膊环住哥哥的脖子,微微仰起头,在一个对方一低头就能吻到的位置,等人来亲。

  明楼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忍不住想道,这好在是自己,如果换成别人,这孩子是免不了要被轻视的。哪有这么积极主动不讲矜持的呢?一般来讲,纵算是迫不及待,也要做个姿态出来。通常只有风化行业的从业者才会这样毫无保留没有羞耻。

  “怎么了?”阿诚有点疑惑。

  “没什么,只是一时还不太习惯。”明楼轻轻带了过去,他并不想给弟弟罩上一层心灵的阴影。

  阿诚相信了,主动将嘴唇进一步贴近。

  无疑,在外面的话,这种坦荡会被误解,视为放荡。

  明楼本来对将要做的事不无疑虑:是否真的有必要做到这样?这有违自己的原则,可能引起问题和麻烦。

  但是现在,疑虑散去了。他想,只能这样啊。

  只有身为兄长,深知这是怎样的纯真,没被污染过的天性,才会珍重地慎重地对待他,不会轻薄轻侮。

  用手捧着面前的这张脸,触目所及的眼睛是湖面坠落的两颗星星,让人想要伸手触摸的纯粹的柔软,他低头吻下去。

  却不是吻在嘴上,而是轻柔地落在额头上。

  一个温柔安稳的吻。

  吻滑过眼睫、脸颊、鼻尖,没再如以往一般掠过去,印上了柔软的嘴唇。

  稚嫩青涩的嘴唇,像新荷新叶,带着清爽的少年气息。

  这是他放在花罩中的,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小心除灭过毛虫的,以时间灌溉,宇宙中独一无二的花朵。

  现在,这朵玫瑰在他嘴唇下开花。

  呼吸不自觉错了一拍,慢慢移动嘴唇的时候,几乎带一点恐慌。

  接吻本来是像打招呼般简单的事,现在却陡然变得困难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吻自己的弟弟,似乎怎么吻都显得不妥帖。

  弟弟的嘴唇甜得像抹了一层蜂蜜。

  虽然品味到这点应该不太对,但心醉是感官的本能,不归大脑管。

  弟弟的温度、气息、呼吸,每一样都是他的珍惜。

  以前被半梦半醒地吻过一次,虽然不是个完全的吻,但阿诚也多少有些概念了,知道是要碰舌头的,就自动地将嘴唇微微分开,轻轻探出一点舌尖来。

  小小的、尖尖的舌头,粉红色。

  不无震动。

  但明楼还记得自己教导的责任,只是轻轻卷住那柔润的小舌吸吮。

  阿诚就跟着有样学样起来。

  阿诚的学习能力是非常强的,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所以,过了一阵之后,明楼就分开了嘴唇。

  这不是能够沉迷的事情。

  没有松开怀抱,轻轻抚摸着弟弟的头发,他维持了语调的波澜不惊,问道:“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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