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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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植物园ch32.山游

  找了个日光不烈的日子,他们往山上去。沿途林木茂盛,各种各样的树漫山遍野,像有一支天成的画笔将山脉涂满了绿色,小鸟在其间啾啾鸣叫。

  阿诚看了什么都新鲜,明楼便边走边解释他们遇到的那些红松、沙冷杉、紫椴、糠椴、水曲柳、裂叶榆,说这一片是针阔叶混交林。阿诚很喜欢听这些,他对这些大自然的原生的造物有一种天然的热情。以前是无缘接触,现在有机会亲近,不免心神振奋。另一方面,他在心里也对哥哥很是羡慕,似乎什么都知道,一贯的叫他崇拜。他想着该要做一个有学问的人,便越发用心地去看和听。

  路上他们甚至还撞上了原住民,两只山鸡在落叶上走来走去找着食物,离道旁不过十来米。阿诚起初担心路过惊到它们,后来发现这两只山鸡胆子倒很大,听到人声也并不慌张,仍然继续觅食。

  行到小半山腰,遇到个小瀑布,水势飞溅,宛如一道水帘。瀑布下面是条小溪流,溪水澄澈,清可见底。

  阿诚见了心动,想到小溪中去,便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哥哥。

  明楼知道他心意,笑道:“想去就去吧。”

  阿诚便去溪边的一块大石上面坐下,脱了鞋袜放在旁边,将一双脚伸到溪水中去晃来晃去。

  他脚踝纤秀白皙,如同象牙,一根细细的骨头随着晃荡若隐若现,脚面雪白,因为水珠和光线折射而析出微微的幽光。

  明楼想,上天造物时委实是没什么公平可言的,把有的人造得丑陋不堪,有的人却处处美丽精致,连双脚都可爱得要命。

  阿诚惊叹溪水的凉爽,又央哥哥也下水来泡一泡,明楼只微笑着摇摇头。

  明楼虽然从中学起便上新式学校,但眀家代代一直推崇儒家教育,明楼也自小饱受儒学熏陶。儒家重礼法,很多事是不适合做的。不过阿诚年纪还小,明楼倒是不愿意拘得他太紧。

  结果后来明楼还是下了水。

  小孩子来家里两年,起初的怯生生退了去,学会了拿他的办法,用一双小鹿似的眼睛一迳地望人,软软的小嗓子一遍遍地唤:“哥哥,哥哥……”又用小脚丫轻轻踢起水花来,“很凉快,很舒服啊。”

  可爱的小宝贝……

  简直没有办法,扛不住这么亲昵的撒娇。

  大概就像泰戈尔的那句诗:能够绽放花苞的,做起来轻而易举。

  现实主义能够保证理性清晰的审时度势,但不能保证一定没有犯傻劲的时候。

  溪水潺潺地从脚上漫过去,犹如一首轻快的歌。这是孩提时候的游戏了,早已忘了,如今又捡回来。

  阿诚淘气起来,用脚趾尖轻盈敏捷地来碰他脚背,撩起水来同他嬉闹,溅起晶莹的水花,又轻声念了一句赵希囿的《临江仙》:“红尘飞不到,溪水自澄清。”

  是什么样的魔法把这样的精灵带到自己身边来的呢?

  溪水、天光还有人在眼前化成了波提切利的一副画。

  忽然之间,他想起尼采的一句话来: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从瀑布继续往上走,又看到一座寺庙。走过长长的石头台阶,进了正门,里面林木青青,环境清幽,有数条小径通往不同的厅院。有一厅院里立着一道碑石,上书“天荒院”三个字。

  其实,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大抵都是凡人见不到的。悲欢离合、别易会难才是人间的真实。

  不知不觉间,天上倏然落下雨来,沙沙的雨声轻轻拍打着芭蕉叶子。

  看来,暂时要被困在这里了。明楼便拉着阿诚去求了两支签。他不信这个,不过既然一时没法走,也无妨做些消遣。

  他因此遇到了萧萧。看到他们没带伞,一个和母亲一起来的少年主动借了伞给他们,说自己和母亲用一把伞便好。

  明楼有点意外:“你们早知道要下雨?”

  那少年轻轻一笑:“是啊,判断天气山里人都会做的。”

  明楼谢了这份好意,又问了地址姓名,说一定会还。

  等他们走后,阿诚忽然说道:“我想起一个典故,断桥借伞。”

  明楼怔一下,笑道:“我又不是许仙。”

  “但你喜欢他,对吗?”

  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少年,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是个男性beta,笑起来很甜美。

  明楼诧异:“你怎么知道?”

  “你一直看着他啊。”

  所以,有了寺院借伞,便该会衍生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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