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没有CP洁癖,只有攻受洁癖

【楼诚】威风堂堂(117)

  电话挂断了,明楼仍然握着话筒,一动不动,就这样过了一会儿。

  窗户上面映出摇曳的树影,是墨绿的颜色。 

  树影流动中,飘出鸟的啾鸣之声。

  更远的地方,是城市的灯火,万千的生灵。

  世界有了声,有了色。   


  翌日,办公室里。 

  明诚推开门,关好,像往常一样走进来。 

  黑色的头发,清亮的双眼,秀颀的身形,由外及内的端庄挺拔,像是随时准备射出的标枪。

  明楼看着他,没有动。

  其实是有很多话可以说的,但千言万语落到口中,第一句却只是:“回来了?”

  明诚微微一笑,说:“是,回来了。”

 

  明楼默默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开口道:“你知道做出那样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吧?”

  “知道。不过,百分之一的希望,就值得付出百分百的努力。何况希望不止于此。再者,这也是保障两个小组最有把握的办法。”

  “却是以你的生命为质押。”

  “我赌赢了。”

  不管过程如何,以结果来说,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救出了明台,还有其他五个人。站在官方的立场,明楼不能说什么。更甚者,倘若明诚因此而亡,明楼还得立刻将自己出脱干净,在他身后行各种诋毁之事。

  明诚所行,在公事上面,无可指摘。只是在私人层面,会使人忧惧。

  所以,他接着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声音温和而宁静。

  日晖晕进他眼睛里,沉起来,像是一段静静的月光。

  明楼叹一口气,说:“把门锁上。”

  明诚回答道:“已经锁好。”在关门的那一刻,锁已然扣上。

 

  他把黑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

  里面是件棕色的贴身马甲,材质光润。他抬手解了扣子,将脱下的马甲也挂上去。

  略微仰首,细长手指扯开了领带,搭到外套上面。

  所有的动作都不快不慢,稳定而优雅,是一种矜持端庄的仪态。

  包括被推到桌上去的时候,也还是一样。

 

  雪白的衬衫薄软地贴合身体的弧度,水墨画一般,含而不露。

  冰凉的木质纹理透过衬衫紧贴着背脊,温度分明的人体自上方覆压下来。

  手腕被握住,按到上面去,一个交叠的、扣押的形态。

  没有分毫的抗拒,所以显出了单方面的压制。

  柔软的肢体,柔和的瞳色,都以柔顺的形式呈现,看不出丝毫狠辣的形影。

  他说:“任凭处置。”

 

  明楼手指抚上他侧颈,指腹下传来平稳的脉搏。皮肤温润而柔软,不能抵挡利器,更不可能抗拒子弹。

  被划破的话,殷红的血会溅出来,继而……

  明楼一颗颗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手指顺着滑开的前襟探入,印在胸口的肌肤上。

  这里的心跳会断绝。

  死亡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血雨腥风之中,走在这条路上的人总会有那么一天。

  天幕遮蔽,若想拨云见日重见清平,总得要牺牲一些人,不可能有人人欢喜的完美结局。

  只要少数人的不幸能换来多数人的幸运,便算是完满。

  这是无奈的现实。


  眼镜蛇对青瓷在矿区事件上的处理并无异议,一个换六个,任何一个指挥者都会愿意做出这样的交换。

  不愿意做出置换的,是明楼。

  眼镜蛇可以置换青瓷,明楼不能置换明诚。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拿来计算和交换。在经过漫长的寒夜和悠久的等待之后。

  这是明楼的私心。因为眼镜蛇的身份,无法诉诸于口,更不能实践于行。

  终究,只能是一丝心念。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他只能认可这样的行动和选择,即使结果是明诚死亡,也顶多是暗自伤怀而已。

  明楼以嘴唇贴上明诚的胸口。

  嘴唇的热度熨透了胸口的皮肤,像在直接亲吻他的心脏。

 

  第一下冲击是有些疼的,明诚轻轻咬住了下唇。

  明楼却没有轻放的意思,按住他肩膀,坚决而强横地顶了进去。

  这样恣意任性的时候委实不多,也不可多。

  像沉于幽暗芳香的沼泽,渐渐灭顶。

  神智、思维皆慢慢远去,无需虑及现世种种。

  明楼头贴在明诚肩颈上,嘴唇略微蠕动,没有声音发出。弧度隐约是:我爱你。

  没有成形。明诚亦无法看到。

  终究是归于虚无。

  这一缕意念注定沉没于寂静之底,不得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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