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没有CP洁癖,只有攻受洁癖

【楼诚】威风堂堂(113)

  明楼简单地点了点头,没有问任何问题。如果想说的话,明诚会自己开口。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承担的东西,旁人若管得太多,反而是负担。

  他分析眼下的情况:“如果是想将游戏拖得更长,那么,就不会轻易翻牌。暂时倒是不必去管他。”

  “什么也不做?”

  “对,什么也不做。一旦有所动作,便正好给猜测提供了佐证。”明楼轻轻叹一口气:“照常保持跟前原的接触吧。虽然这很困难,但只能如此。不能有任何异样。”

  面对危险,普通人自然是要趋避,可干这行的,如果想要利益最大化,很多时候,更优的方案是从容地潜入危险之中。

  因回忆而起的一丝沉郁早已悄然敛去,明诚平静权衡了下,说:“我会处理好。”只像在说一件简单的事情。

  “小心一点。”明楼加一句嘱咐。

  明诚微微一笑:“不是什么大事。前原不在军务部门,分心这事也是出于个人兴趣,目前基本上还是置身事外的看戏的态度。只不过是以后跟他演戏时要多花些心思。”

  明楼摇摇头,啧了一声:“口气太大了啊。”

  明诚一翘嘴角:“比起某人,还差一点。”

  “冈田那里,你也是这么说的?”与南田洋子一样,冈田芳政也选择了明诚做监视明楼的内线。

  眼角微弯一下,明诚说:“虽然内心对长官不以为然,但还是认可一位为大日本帝国肝脑涂地鞠躬尽瘁的经济栋梁所做出的贡献。在这个设定框架里,要听不以为然的部分,还是肉麻吹嘘的部分?”

  “前者比较困难吧?”明楼悠悠说道。

  明诚唇角逸出一抹隐约若现的笑意:“恰恰相反。前者信手拈来,后者困难十倍不止。”

  明楼刻意板起脸来:“吹嘘我有这么为难吗?”

  “十分为难。”

  明楼靠向椅子后背,低沉一笑:“可惜不能对你执行家法。”

  “要整肃家风,家里现成的不正有一位?”

  明楼叹口气:“明台啊?目前我可管不了他。前几天那顿板子加上不准吃饭,让他发了场烧,大姐发了好一通脾气,现在护得可紧了。我要再扮演魔王,可就是往枪口上撞了。”

  明诚一挑眉毛:“所以就这么放过他了?”他找个空挡送过明台香烟后,不经意般透露了76号和重庆政府高层勾结走私紧俏商品的事。明台确实认识到了军统的黑暗,但反应却是十分过激的,他把走私船给炸了。

  “还能怎样?”明楼显出一丝无奈,“好在他手脚干净,没被人发现,倒让宁海雨做了替死鬼。不过,不可能次次这么幸运的。你传令下去,让鸽子加快对明台的策反步伐。”

 

  几次有意设计的国共双方地下小组合作,为的不止是让中共小组和明台协同作战,还为了策反。鸽子是小组的主要成员之一,也是负责跟明台接触交流的人。

  网早已布下,只等着把鱼捞过来。

  其实就算明台手脚不干净留了痕迹下来,也自会有人帮他善后。只可怜被押解回重庆上军事法庭的军统A区站长宁海雨,至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是为谁顶缸的。

  明家人骨子里都是爱弟狂,只不过明镜爱得直白外露,明楼爱得深沉内隐。

  天之骄子,所以有犯错的权利。

  毋庸置疑的宠爱。

 

  “怎么没打领带?”交代完事情,明楼望了明诚领口一眼。

  明诚穿一身样式简单但裁剪利落的西装,省去领带的白衬衣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修长优美的颈线延伸下来,露出一点浮凸的锁骨。

  是正式的装束,但一点小小的改动,就穿出了幽深神秘的味道。

  “约会。”明诚轻轻一笑,“不好让人感觉太拘谨。”

  “今天是哪一位?”

  “金夫人。”

  明楼记起了:“银行家的遗孀?”

  明诚一点头:“她手里的股份占20%,还是说得起话的。”正在推行的货币政策少不了这些商业人士的支持。

  “有信心说服她?”

  “必须的,否则也就不必费这事了。”明诚望明楼一眼,“跟她打交道也好几年了,比再见到你还早一些。”

  明楼眉头一挑,仍旧声色不动,口中却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明晚加个班吧。”

  “有需要加班的事情?”

  “当然,很重要的事情。”明楼深深看了他一眼,“交流感情。”

  “明天恐怕不行,我约了梁仲春。”

  明诚微微弯身,在明楼的位置,视线可以从柔软的衬衣领口中看进去,一段柔润的白色的颈子触目可及,皮肤透薄,浮出漂亮的锁骨线条。

  “就今天吧。”他在明楼耳边轻声说道,“我还有一个小时。”

 

  长腿一迈,他坐到对方腿上去。

  淡淡烟草味和草叶的气息由咫尺间切近,嘴唇轻轻接触,一个柔软而甜蜜的吻。

  含吮了明楼下唇一会儿,薄红的舌尖倏然沿着唇线滑了进去,渡入甜气,湿暖,柔靡,透熟。

  在枯冷的季节里,春天降临。

  春潮带雨,便得用火来烧。

  明楼避开他颈脖,在其他地方落下斑驳的痕迹。

  明诚略微动腰,深凹的部分轻轻压着明楼腿间。

  隔着布料,却有浅浅埋入的错觉。

  他抬起眼睛,微笑了一下。骨感而修长的手指探到身下,两个指尖将裤扣轻轻挑开,继而滑到拉链上,微微一顿,伴着嗤啦一声轻响,慢慢拉了下去。

  外裤褪到大腿根上,然后是棉质的白色织物,裹覆着圆润的弧度。

  再剥落下去,是仿佛会吸住手掌的软滑皮肤,像瓷,却有融暖的温度。

  明诚稍抬高一点身体,再缓慢地坐下,一分一分地将对方吞噬进来。

  沼泽一般。

  他低下头去,慢慢咬着明楼的喉结。尖尖的牙略用一点力度,浅浅地陷入,带一些疼痛。

  腰肢柔软地弓起来,内部咬合,绵长而致命地绞缠。

  陷没灭顶的错觉。

  明楼吸了一口气,握住他细薄的腰骨,不让他再动,说:“我来。”

  热气升腾。像被温水煮透。

 

  在最后的那个点到来之后,明诚伏在明楼肩头静了一会儿,才起身穿衣服。 

  单薄得若不胜衣的身形,逆着光,却像静立的标枪。

  明楼也整理完毕。

  明诚有饭局要赴,明楼也是。

  在同一片天空下,要面对不同的人,去各自的战场。

  没时间停留。

  他们出门,车子驶往相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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