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没有CP洁癖,只有攻受洁癖

【楼诚】威风堂堂(69)

  1940年2月7日,农历一年岁末的最后一个寒宵。

  下班后,明楼和明诚没有回去,仍待在办公室里。新年暗杀榜即将开张,等时间到了,明楼要去76号安抚汪曼春。

  明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一片繁荣景象的大街。

  落雪了,却依旧是热闹,花灯挂满了树梢,天上燃起烟火,对于中国人来说最盛大的节日。

  在每一个挂着大红福字的屋檐下面,应该都有一户人家在为这个节日而庆祝着。温馨而普通的小小幸福。

  可以暂时忘却生活中的苦难,一家人相互露出笑容。在新的一年,也要继续彼此扶持着,好好走下去。

  可他是没有家的。就算回到住所,屋里也依旧是空荡荡的。

  年夜饭也不过是一个人的晚餐。

  他早过了会幻想的年纪,不会期待亲生父母突然出现,也不会妄想桂姨幡然醒悟。无论别人怎样,生活是自己的,一定要以积极向上的姿态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在这样的时刻,他不能说自己对那样平凡简单的家庭幸福没有一丝向往。

 

  所以,这个晚上有行动倒是一件好事。这样,明楼就会多跟他待一会儿。

  虽然早已习惯冷寂的长夜,但如果一份温度来自他一直渴望的人,那么即使是他,也不会有多少抵抗的力气。

  时日愈长,贪欲愈盛。

  他不能自私地说:“留在我身边。”

  那么,多一刻也是好的。

 

  明楼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问:“过年打算怎么过?”

  明诚略微侧过脸来,面上神情柔和,眉眼间不露一丝感伤:“难得有个假期,正好休息一下,看看书,画个画,听听广播,出门走一走。”

  明楼问道:“今天要不要去我家过年?”

  明诚笑了笑,刻意显出不以为然的样子:“不太好。家人相聚的日子,多个外人总有点别扭。”

  其实,不只是有点别扭而已。明镜必然会心生不快,她不会乐意看到当年驱逐的人如今又回来。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没打算让明楼知道。

  明楼心上的负担已足够多,不需要再添上这一桩。

 

  时间尚早,还有两个小时明台才会动手。

  明诚回转身,双臂环上明楼脖子,略仰头去吻他。

  这张嘴唇不能说是不熟悉。十六岁时就在梦里吻过。而今化为实体。

  他说:“还有一点时间。”

  明楼微笑接道:“所以?”

  明诚凝视他:“不是想听我求饶?”

 

  明诚将身体切近了他,腰部贴合。

  他拉过明楼的手来,放在领口位置。接着,便带着这只手徐徐抽开了自己身上宝蓝色的领带,又慢慢解了上面的两颗衬衣扣子。

  衣襟半掩下,是一段如瓷的肌肤,脖颈的曲线特别美,在两侧微妙地浮凸。锁骨淡淡的阴影下面,靠中央位置,有一颗小小的淡褐色的痣。就在咽喉略往下的地方。

  一朵朵的烟火在半空中绚然开放,流彩由窗外透进来。

  花朵一次次地盛大绽放复又熄灭,他们身上的光便也因此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那颗细微的痣在流光中蒙上了一层凄艳的光影,像一滴眼泪。错觉它在那细致的线条上承不住似的,要滴落下来。

  莫名诱惑。明楼俯首去吻他颈子,手往下去,扒了他的皮带。

  吸啜的吻法。所以,烙印般的落下了印记。宛若一枚小小的朱砂红,在脖颈上面温存地一按。

 

  明诚适时地配合他。

  他转过身去,修长的手扶住玻璃,纤细的腰略微抬高。

  一道迷人的流水线。

  他的肢体那样柔韧,随意的动作便将自己摆得像是精美的雕刻。

  因为失去了皮带的扣束,本来只是堪堪挂在腰上的裤子如同蛇蜕皮一般,沿着光洁修长的双腿滑落了下来。浅咖色的皮带沉在裤线里面,跟地面撞击,发出钝重的声响。

  只剩下最后的一层,白色的一小片布料紧裹之下,暴露无遗的美丽曲线。

  因为腰部的抬高,它自然而然地翘起,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可以轻易遐想里面的柔软与温度。

 

  最后的布料也被有力的手指褪到大腿根上,然后以缓慢的速度滑下。

  眼前现出的是一个再丰盈不过的皎白弧度,在细缝里隐现一点淡淡的红色。

  双手剥开柔软的圆丘,明楼轻咬那张淡红色的小口。

  细细的腰轻轻颤抖,让雕刻有了温度,是一种煽情的模样。

  明楼站起身,拉开裤链,从后面顶进去。

 

  这种姿势的好处在于,可以将他整个笼在怀里,在全身的紧贴之中,去感受他内部甜蜜的压力。

  像沼泽一样,会使人完全陷落。

  不只是进入和接纳,而像是骨血交融的密合。

  明楼用一只手将他的头侧过来,触目所及的是一双湿润得令人屏息的漆黑眼睛,淡色的温湿唇角逸出浅浅的喘息声音。

  蛊惑人心的情态。像是一幅画,毋庸浓墨重彩,只需淡墨轻轻勾描数下,清静的素色在画纸上泅开,便有无华之态惊心。

  必须去更深地占有。

  身体间发出激烈的碰撞声音,紧贴着的薄薄的背脊到细瘦的腰都在震颤,极度煽情。

 

  明楼双手用力把他按在玻璃上,毫不容情地冲撞。

  微妙的颤栗感由相系的部位传达开去,双方的感受都由此加深了一层。

  细腰不断地向后贴上来,催促一般的慢慢摆动、拧折。

  那张小口紧紧噙住里面的硬铁,吸咬一般。

  这种时候,即使是明楼也很难做什么完整性的思考,只有想将他吞蚀殆尽的原生欲想。

 

  一股热流在里面润泽开来之后,明诚将脸贴在玻璃上面,轻轻喘息。原本冰冷的玻璃都被他脸上的热度熨得温了。

  明楼依旧抱着他,慢慢亲他耳朵,耳语道:“玻璃沾上了。”

  一道白色的湿流落在原本透明的玻璃上,淋漓着,慢慢往下淌。

  “等会清理一下。”

  “留着也无妨。”明楼在他耳垂上咬啮一口,“反正也没有人会看到,过完年,再回来弄。”

  想想都觉得脸红的事儿。把这种痕迹在明楼办公室里留上几天。

  “不要……”过分酣畅的情事之后,头脑仍有些混沌,并不十分清明,明诚反射性地脱口而出。

  明楼低低一笑,像是没听清一般,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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