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没有CP洁癖,只有攻受洁癖

【楼诚】威风堂堂(61)

  明楼若无其事地坐进车子里去。

  明诚站在原地,挺直肩背,线条利落,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只是向对面高楼的一扇窗户里深深看了一眼。

  狙击的规矩是,一击不中就要立即离开,避免被人盯上。那里当然已经没有了人。

  但他仍然看上这么一眼,遥遥致意。

  尼娅用掉了一次机会。而且,这件事情已经摊到了明楼面前,无可挽回。

  没一个是好相与的。红房特工无可置疑地强,能深入各种险恶之地,海洋、沙漠、雪山、古堡、地底……干种种常人难以想象的事,不只是跟人斗,也面对各色不可思议的存在,不是中国的训练水平能够展望的。甚至很多人修习期满了也会签署协议,继续为红房服务,以让自己变得更强。对大部分人而言,世界的局势无关紧要,以他们的能力,足以在任何一个地方安身立命。如果代价足够,暗杀首脑人物也不在话下。

  生命是一场盛大的冒险,在刀尖上舞蹈是最大的乐趣。他们渴望在一次次困境中提升实力,然后参与到更高难度的冒险中。生命就该这样热血沸腾,不断追求强大,哪怕归宿是死亡。

  单体作战能力上,中国特工不可能跟红房特工相比。红房即使在世界上而言,都是神秘而强大的组织。但明楼是本土作战,在头脑上有优势,长于布局。在上海这鱼龙混杂的地界,有各种势可以借,不必非得依靠本身的力量。

  这两个人本来没有相斗的必要,太容易伤人伤己。

 

  叹息只放在心里,他依然神情如常地发动了车子。

  明楼在后座上问:“是那个叫尼娅的?”

  明诚据实以答:“是。”稍顿一下,他说:“抱歉,是我的错。”

  明楼点点头:“确实是你的错。你啊,无事撩。若能时刻收敛些,哪来这些麻烦事?”

  明诚抿了一下嘴唇,说:“我并没有撩过她。”

  “撩这件事,又不是非得挤眉弄眼。无意识的撩,也叫撩。”明楼下了断言,又不吝解释道:“只是你自己未必意识得到罢了。”

  “这个罪,我可不敢认。”明诚略显无奈:“我们以前的确是故人,也一起做过些事情,但都是正事,谈不上私情。这次她的反应这么大,不在我的意料之内。”

  明楼刻意多逗一句:“没有逾矩过?”

  明诚坦然道:“最多就是接吻了,都是形势需要的时候。”

  明楼又确认道:“她想杀我只是因为你的缘故,没有其他因素?”

  明诚明白他的意思,答道:“她刚来到上海,应该还没有来得及搭上任何本土势力。”

  明楼挑了挑唇角,终于说了句认真的话:“那么,问个简单问题。如果杀了她,你介意吗?”

 

  明诚沉默片刻,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那么,答案也就很明显了。他是不愿意尼娅死的,但他也不能要求明楼不下狠手。所以,就只能不说话了。

  明楼一点头,说:“那就不弄死吧。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看一眼明诚,慢慢道:“人家明晃晃的战书都这么撂着了,没有不接的道理。既然接了,就少不得要见些血。事先跟你说清楚,你不准哭。”

  最后那句虽然是以逗弄的口吻说出来的,但明诚知道,明楼的意思是,程度到这里已算是仁慈了,不要再奢求什么宽免。所以,是不能够去辩的,包括爱哭这个栽赃都不能推。

  所以,他不申辩自己不是哭包,只简单地说:“不会。”他不再担心尼娅。对红房出来的人而言,受挫受伤是家常便饭,不构成任何问题。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救得回来。

  明楼将话说得极不客气:“不哭就对了。要哭,也只能为我哭。”

 

  其实,除了这件事,明诚还有别的心事。

  他今天接了个电话。响几声、挂断几次都是有讲究的那种来电。

  接起之后,有个声音念书般的念了几句词:“亭台陌,风华绰绰,有翠袖红衣。”接着就挂掉了。

  这句词点明了地点。首先,肯定是个交际花的所在。至于去哪条路上找哪一位,也可由词中窥出端倪。翠,应该是宝绿路的意思。红,指的是朱姓。

  宝绿路上的朱姓交际花,并不难找。

  开门的是个颇风姿绰约的女人,脂粉很厚,巧笑嫣然,已是改不掉的职业习惯。她问:“你找……?”

  明诚略一欠身,微微一笑,说:“我找朱彤小姐。”

  他实在是好看,笑起来就更好看,一双眼睛幽黑得像浮了层清水,不动声色地勾人。

  “不好意思。”她说着,不无惋惜地,“已经有人先来了。”

  她引诱他:“要不,您明天再来?”

  明诚还没说什么,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从屋里传来。

  “无妨。多一个人,不是更有趣味?”分明是明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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