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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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威风堂堂(47)

  即使在亲密的行为中,明诚也听出了一点轻不可闻的动静。不像是猫造成的。

  他在欲上面本来就很淡。像他这样的人,不允许有真正失神的时候。

  所以,即使那声音微细,他还是及时察觉到。

  他迅速走到窗口去,没有任何不适。这是他工作的常态。

  有个人推了窗跳进来,正落到他面前。

  是白玉兰。

  不远处的街道上看得到军警的身影。

  明诚眼睛深处的肃冷杀气阒然褪去,不动声色地将匕首收起。一切都是他指掌间瞬息的动作,训练有素的干净利落之下,旁人既看不出他手中原本藏了东西,也看不出他将它收回了哪里。

 

  他打量对方一会,轻轻笑了笑,道:“又被人追,你还真是个能惹事的。”

  白玉兰本来想说什么,待看清他身上,不由将视线转到了一边去。

  他穿着一身灰色睡衣,本来是很素淡的,但上面衣服扣子是松脱的,前襟只随便拢着,便免不了让人影影绰绰看见几分温润的肌肤。

  白玉兰幼年时开始学戏,目力极佳,就算在窗口昏暗灯光下,也能看见他锁骨下一小截胸口上,点尖是挺立的,含着水光的嫣红欲滴,生生在一片素净里显出艳如桃李来。

  这样冷天,谁会自己解了纽扣,又把乳首弄成这样?分明之前在屋里没干好事。

  再一看,也果然,有个男人还在床上,衣冠倒还算整齐。只是这男人脸皮甚厚,见有人望过来,竟然悠闲至极般的一笑。

 

  白玉兰来之前,明楼正在明诚胸口吮吸,刚将果实催得半熟,便蓦地被打断,当然对此人十分嫌弃。就算他白净的长相颇具阴柔之美,在他眼里也是个十足的厌物。可这人这样方式进来,显见得是正被人追的,不能说他是无头苍蝇。再者,他也犯不着跟一个小朋友计较,故而他没流露任何情绪,只静静地看明诚应对他。

  明诚早看出白玉兰个性冷峻高傲,此刻撞破情热现场,多半感觉不堪。这也无所谓,任他怎样想去,谁能管得了旁人的脑袋?不过这杀手一腔热血,并非口头文章,而是在尽力做些事出来。若能帮他一把,他还是愿意护着的。但这性子长久却是不行,得磨上一磨。

  他拍拍白玉兰肩膀,语调冷淡:“你现在就两条路,要么就稍微弯一下腰,到我床下躲着。要么你就沿原路回去,另外找地方去。”

  听到这话,白玉兰立刻将视线转回来,盯着他的脸,不发一语,嘴唇是抿紧的。

  明诚毫不介意地跟他对视,笑了笑,里面没什么真实的意味:“军警现在应该差不多到楼下了,你最好快些决定。”

  军警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来。

  明诚最终给了他个台阶下,在他胳膊上一拉,温和劝了一声:“暂时委屈一下?”

  白玉兰定了定,问:“为什么一定要躲床下?别的地方不成么?”

  看他眼神,知道这是个他想过了的问题,倒不全是为了自尊,明诚语气又和缓了些:“别的地方八成是要被搜的,床底下我倒是有几分把握,能成为死角。”

 

  白玉兰最终服了软,明诚依旧回到床上。

  天候虽然已经很冷,但他刚洗过澡,没着袜,一双赤脚是雪白的。

  他的脚型很特别,一般人脚都是平的,但他不然。支撑趾骨的位置是一道上扬的弧,到脚心处又是一段凹进去的弧,整个形态又细长纤巧,像江南蜿蜒的水岸。

  “怎么不穿袜子?”明楼问他。

  “忘了穿了。”

  明楼手指抚过他光洁的脚背,滑到雪白脚趾上,说:“有些凉了,给你暖暖?”

  明诚笑了笑,显然不信:“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楼出手如电,扣住他脚踝,微笑着教导:“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

  他手上用了些力道,将明诚脚拉过来,握住抚摸。

  明楼想,他们那地方的训练也真是奇特,居然能令间谍的身体和常人并无二致。这双脚白皙秀美,完全像是不出门的,不只鲜,而且嫩,叫人想咬上一口。

  明楼握着他的脚把玩,手指没用几分力,这细细皮肤下面骨头也是薄而韧的,像是用力就能掐折了。揉捏之余,明楼漫不经心地问:“这个麻烦你是怎么招惹上的?”

  “慈善晚会那天,他就藏在您车后箱里。”

  明楼略挑一下眉头:“这你也能发现?”

  “开车的时候,手感有微妙差别。”

  “所以,那天晚上他是跟着你回家了?”

  “不错。”

  明楼轻哼一声,做态道:“你好大胆子,这样人也敢往屋里引。”

  “人自己进来的,又不是我引的。”

  “还敢狡辩,你若不对他礼遇,他还能再往你屋里钻?”

  “人家也不容易。”

  “你对他如此上心,是要收他做儿子?”

  明诚笑了一声,说:“您这么说,是存心要叫人气死吧。”

  这个人,自然是指的床下面的白玉兰。他们旁若无人地说了这一番话,做了这一番动作,其实并没忘了底下还有个人。

  白玉兰一声不出,也不知是否被这等无耻话气厥了。

 

  明楼又微笑道:“这样做,很不好。若等会人进来了,搜出这个人,你自然是脱不了干系,还要连累我。我看,你还是把他交出去,反正你跟他又没什么关系,犯不着担这份风险。”

  明诚心知这话是明楼故意说的,无非是为了拨弄白玉兰心思,处心积虑要叫人心里七上八下。谁要这人这样讨厌,竟惹到他床上来。

  他心中虽了然,但话却是无法明讲的,一来不能拂明楼面子,二来不能让白玉兰察觉他们真实身份。他们现在扮的是良心未泯的新政府官吏,故而他只顺着这话假作服低:“是我不好,叫先生为难了。”

  “既然知道叫我为难,等这事完了该怎么做,你清楚了,嗯?”

  为着将戏继续演下去,明诚说了句极软的话:“今晚一定让先生满意。”

  明楼在他细薄脚面上捏了一把,微笑不语。

 

  说了大约十分钟话,有人咣咣咣地大声敲门。想来是楼下的住户已经挨家搜完了,终于搜到了这里。

  明诚起身去开门。

  他一现身,便叫门外的人感觉奇异。

  论脸,他也就是寻常标致,但味道却很是特出。他太瘦了,一身烟灰色的睡衣穿在身上显得分外宽大,裹得他像一缕幽魂,随时能渺去。但这缕魂是有声有色的。上衣扣子一颗没扣,纵然拢上了前襟,也并不能将内里温软的肌肤全然藏起来。纯色的素裹里面,隐约见着胸口上一点红嫣。在夜晚幽浮光色中,看不十分分明,遮掩着,含而不露。

  于这森冷寒夜中,他整个人竟有几分像是聊斋故事里的艳鬼。

  领头的喝道:“我们怀疑嫌犯进了这里,要进去搜查!”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往他胸口掐上一把。

  明诚恰恰好地退了一步,将人往屋里让,仿佛只是无意地闪避了过去,口中说道:“既然这样,自然得配合。只是,我家先生一向公务繁忙,难得休息一会,不喜欢被人打扰。列位进去了,希望别将动静搞得太大。”

  听这话头,里面的人是个有来历的。当头那人不由视线梭巡,立时发现了床上的明楼,顷刻间认出这个不时上报纸的形象。在他心底,倒不以此事为异。新政府里面藏污纳垢,每一个官吏心里都清楚汉奸的烙印是他们想抹也抹不开的,心虚之余,不免在生活中干出无数肮脏扭曲的事情,排解心中压力。不时能听闻谁谁又霸人妻女了,谁谁又爬灰了,谁谁又在风月场大被同眠了……明楼身为新政府要员,就算跟个男人有染,也不算多出格。

  他立刻上前道:“请明先生见谅,我们公务在身,不得不为。”

  明楼随便挥了挥手,不以为意:“你们公事公办就是。只一点,别搅了我的兴。”

  “谢明先生体谅。”他说完这句,向门口其余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一起进来搜查。

 

  明楼不客气地将目光转向明诚,语气不悦:“还愣在那干嘛?该你做什么不知道吗?”

  明诚恭恭敬敬应道:“是,先生。”脚下不再停留,又回了床。

  明楼一派闲适地靠着床头坐着,手中掐着他的腰,让他骑在自己身上。

  进屋的人全都装作目不斜视,其实个个不免分心,余光频瞄,耳朵竖起,察听床上动静。就算心知当着许多人,他们不会真的怎样,也忍不住探究的心思。

  官员们放浪形骸的种种事体,一向只是听别人传讲,现在有机会听看现场,谁不加倍留心?

  明长官果然是个会玩的,当着好几个人,他依然将脸埋进了身上人的胸口。

  不少人偷偷在心底比了个“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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