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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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威风堂堂(39)

大年初一第一天,继续硬着头皮强行发糖,不知算囧瑶戏还是别的什么。总之,逻辑是混乱的,剧情是小言的


风和日暖,令人愿意永远活下去。

                                  ——朱生豪

 

  明楼由始至终没说一句公事上的话,将自己装扮成只对艺术倾心的模样。

  明诚随意般的帮他提了一两句,赞他经济上的成绩,又说想为新政府多尽些力量,比如最近的和平大会,工作必然十分繁琐,如果能有出力的机会就好了。

  他做介绍时便说了两重身份,先说了朋友,再说是上司。以朋友身份,有些话还是说得的。

  他也只略略这么一说,接着就把话题带开,好像只是无意提及一般。

  他观察着筱玲红面上表情,知道她有把那两句听进去。

  那么,再提就显得刻意了。

  明楼抬眼,不动声色地望他一眼。

  明诚跟他视线交接,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意思。

 

  会面结束,将两位娇客送回去之后,明楼在车上闭目养神,没有说话。

  他们的意见是一致的,不以为这事有多商榷的必要。席间交换的眼神已足够他们相互肯定事情到此算是差不多了。

  一切顺利。剩下的唯有等待。

  明诚突然减速,明楼睁开眼睛。

  他们被学生围住了。

  明诚有办法驾车甩脱他们,但这是不能用的,在这种四面都是人的场合,他只能展示出一个秘书所能有的技能。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小的麻烦。略高声大喊几句,叫警察过来就能解决的事。

  他们对外的身份是汉奸,理所当然地为进步学生所不齿。明楼的形象是不时会上报纸的,关注时事的学生自然能认得出来。他昨日还在报上发了篇文章,满纸阿谀之词,恬不知耻地宣传大东亚共荣。当时就有不少学生看过之后一怒撕了报纸,将这狗官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群学生正在街上发抗日救国的传单,刚好遇上了汉奸,一时群情激奋。

  学生将他们的去路堵住,石头砸碎了车窗,躲过之后,接着就是鸡蛋和西红柿。

  明楼当机立断:“下车,先离开这里。”

  事态继续下去的话,警察会被引过来,这些人都会被抓进去。

 

  这样的寻衅于事态并无任何帮助,但学生这种群体秉着一腔热血,加上年轻气盛,做事哪里会去考虑许多后果。

  人不多历些事情,是不可能成长的。

  下车之后,遭遇的攻击自然更大些,全身都能被招呼到。

  毕竟做的都是文职,他们也不好怎样躲,顶多就是护一下头脸。

  挤出包围的过程中,谁都免不了挂彩,满身都是黄的、白的、红的液体和残渣。

  学生看汉奸如此狼狈,精神更加亢奋,纷纷追拥上来。

  不能伤害这些人,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手,只能尽量跑开。

  为难的是,他们还不能跑得太快,得贴合自己文职的身份。

  明诚跑几步,还得装着喘口气。毕竟,以他的身段,弱不禁风比较正常自然。

  到后来,明楼索性拖着他跑。

 

  他们有志一同,都着意往较偏僻的地方去。越偏僻,越不容易有警察出没,免得这群学生陷进去。

  左拐右弯,跑了一段路之后,斜向有个小巷落,两边零零碎碎地堆着些杂物。

  往里走进二三十米,其中一侧的杂物中有口缸,旁边散着筐,正可稍躲一下。

  进到缸里,上面罩上筐,一时不会被人发现。

  若换成是别的官员,是不会这样麻烦的。只是,他们背后的身份,使他们不仅不愿伤害这些学生,还得不着痕迹地保护他们。那就说不得得委屈几分了。

  缸也好,筐也罢,要将两个人容纳进去,都是比较勉强的,全身上下要不可避免地紧贴,且呼吸相闻。

  空气增温几度。

 

  明诚打破沉默,轻声开玩笑:“先生想到自己会这么受欢迎吗?”

  “今天略热情。”习惯了做反派,明楼不以为然,也能从容打趣。

  明诚悄声说:“他们应该读了先生昨天发的文章。”

  明楼随口问道:“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略无聊。”明诚学他的话。

  明楼轻笑一声:“那下次你写,署我的名。”还能制不了他?

  “是我记错了,先生写的字字珠玑。”明诚面不改色地改口。

  他只得一双手,现在的工作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听声音,学生们已从巷口过去,正待出去,又听到脚步声过来,只得暂时耐住。

  原打算进来的人走过去就算了,可来人却在他们近旁停了下来。

  接着,就是咂咂的亲吻声音。

  听那急切声响,活似旱了十天半个月,要在一夕间捞补回来。

  亲也就亲了,还要浪.语不断。

  “小心肝,想死老子了,让哥哥好好亲亲……”

  身体撞击墙面的声音。想来是被按墙上了。

 

  筐下面本来就不怎么透气,只有一些小眼漏些空气进来,待在里面,寻常时心脏都要加速供氧,连带着体温也比外面要高几分。

  更何况那些声音四散飘荡,如一只柔软又黏腻的触手悠游触探。

  里面空间窄狭,基本动弹不得,彼此的体热均能清晰感受。

  好在两人都是受过训的,都尽量细微地调节着身体和姿势,以使得他们能离远一点。

  不过,限于空间,再调整也还是得贴着。

 

  明诚轻声建议:“我们出去?”反正出去了也就是尴尬一下,尽快转身离开就是。

  明楼沉吟一下,说:“不行。”

  虽然明长官可以言之凿凿地在日本人面前大吹大擂自己,脸皮什么的难以丈量。但这么走出去,明长官还是觉得颇为有损尊严。你啥时候看过窝在筐里的财政司官长?这不小孩子玩的游戏么?搁35岁的男人身上实在不像样。

  自己待着是一回事,被人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明诚也就不坚持了。估计明楼是过不了面子那一关,宁愿死挨着。

  反正不是什么原则性的事,随他就是。

 

  暧昧的声音仍在继续,吸啜的湿声绵延成一片。

  那种推来推去的吻法。

  “你好甜,甜死了,平常都吃了什么?真想把你整个吞下去……”男人说着这样不要脸的话。

  在他们近旁,有两个人一动不动,仿佛化成了周遭的那些死物一般。

  昏暗的方寸之地中,错觉能听得到心脏跳动的微声。 

  都是自制力很强的人,不会轻易被环境影响,自然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叫自己清心宁神。

  明楼徐徐吸一口气,在灰尘的气味之外,也将身边人那种若有若无的味道吸入。

  清淡宁静的气息。 

 

  他已经很熟悉这股味道了。

  如果要说甜的话,这才是真正清甜的气息。

  外面的人还在吻个不停,小别胜新婚,简直是要死要活。

  他有大概一个月左右没真正吻过他了。

  但他的印象还清晰得像发生在昨日一样,对方吻起来的味道。

  他嘴里是草叶的气息,舌头柔软又温湿。

  这股味道从记忆中飘散出来,盈在空气中,不着声色地煽风点火。

  更别说,他们的身体还牢牢实实贴在一起。

  带来的热息是加倍的。

 

  男人火烧火燎的声音又在说:“快摸摸哥哥,你这个小娼.妇,哥哥快着火了。”

  粗鄙又俚俗。

  那种用语言去侵.犯对方的态度。

  明楼的记忆力非常好,虽然他并没准备记得那么清楚。

  那个肆意笞伐的晚上,连一丁点细节都没从他的记忆库中淡去。

  这不成其为困扰,他的自制极强,控制极佳。事情过去了之后,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有些事没那么重要,有或者没有,生活都可以继续。

  然而,发生过就是发生过。所有的进入、侵.犯、打开、掌控,都会留下痕迹。

  再严苛的自我控制,也无法全然否定。

  它不重要,但其实,会在意。

  而且,在这样的时刻,那些记忆会自动漂浮出来衍生成意识。让人认识到,撇去厚重的甲胄,他骨子里仍是个男人。

  有些邪火,只有一种解法。

 

  等到这着急上火的一对终于黏黏糊糊吻完了出去了,这件莫名的事才算结束,可以将筐揭下来,一见天日。

  两人这才有余暇看清对方的模样,被学生们一通招呼,都挺狼狈的。

  明诚头发湿了,一缕一缕粘着,连睫毛都是濡.湿的。

  湿.漉漉的模样。

  而他其实是能被弄得更湿.漉漉的。

  慧能禅师曾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你的心在动。

  明楼凝视他一会,轻道:“张嘴。”

  手指捏住下颚,终究还是吻了他。


PS,明天要出去拜年,不保证一定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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