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没有CP洁癖,只有攻受洁癖

【周叶】露水

【周叶】露水

敌对设定一发完结

 

叶修坐在火堆边,看着周泽楷。

周泽楷阖着眼睛,安安静静躺在地上。

他肤色本来就白,现在又更苍白了几分,只是颊上带着潮红,显出病态的样子。

敌对了这些年,没想到有一天会这么安然相对,无须相互攻歼。

他伸出手去,将周泽楷额头上的布条又重新浸水换了一道。

周泽楷身上有几处箭伤,虽然箭头他都已经挑出,也处理过了伤口,但也许是伤口感染的缘故,他并没醒过来,身上的热度也一直没退。

  

叶修脸上没什么表情。按说他是不该救周泽楷的,且不说两国的敌对关系,这次他被贬斥,也是周泽楷的表现所致。

不过这并没干扰他的决定。各为其主,这事谈不上对错。至于被贬,周泽楷只是个引子罢了,没这个引子,陶轩也会找到别的由头打压他。

他倒也不是非救这人不可,只是既然路上遇到了这么个昏迷不醒的人,看他就此死了,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忍。

已经决定了做一件事,叶修就会很用心地去做,所以他照顾这位宿敌堪称妥帖周到。不过结果如何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看周泽楷的命硬不硬了。

   

清晨,叶修被细微的转侧声响惊醒。  

周泽楷脸色还是白的,神智却是清醒了,诧异道:“是你?”

叶修探手摸他额头,点头说:“行了,热度退了。”看来这人命真是硬的。

他推了周泽楷一把,说:“往里面去点。”

照顾人一夜,叶修基本没怎么阖眼,就快到早晨的时候靠着石壁稍微眯了眯。当时不觉得累,现在负担没了,顿时困倦上头,只想好好睡一下。

周泽楷领会到他的意思,朝里面让了让。

叶修就这么随意地躺到了他身边,闭目补眠。

  

稻草铺成的床就那点空间,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若即若离地挨触。

周泽楷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想着眼下发生的事。

嘉世和轮回鼓峡口一战以嘉世的胜利告终,然而嘉世也不算全赢,毕竟他们最想要留下的人没能留下。

来阵中督军的太子由周泽楷卫护着突出了重围。所以轮回这一战虽然输了,对他的影响并不会太大,他足以将功补过。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几处箭伤都被包扎过了,不远处的地上是被挑出来的箭头。叶修已经给他做了挺周全的处理。

他伸手将额头上的布条拿下来,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在昏沉中,他断断续续地意识到有一双手在他身上移动着。

那双手灵巧、准确,动作柔和。

虽然他始终闭着眼睛,好似无知无觉,但并非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觉。

他隐约感觉到有一个人一直坐在身边,挖箭头、止血、清理、包扎、浸水换布。

若不是这人如此费心,他无法从火烤般的炙热中醒过来。

如果没有被这人遇到的话,他现在大概已经死在那片草丛中了吧。

不过,叶修为什么要救他呢?他实在没有救他的理由。

想不出个究竟来,他还是开口问了:“为什么……救我?”

叶修阖着眼睛,声音平静:“想救就救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周泽楷望见他眉间淡淡倦色,知道他一晚没睡颇费心力,只听他开口又说:“别多想了,只是觉得你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既然遇到了,就搭把手呗。你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以后在战场上我们估计不会再碰到,还情什么的就不用了。”

“?”

“我现在是平民了,以后没人欺负你了,有没有很开心?”

没理会叶修在口头上占的便宜,周泽楷径自思量着叶修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

因为这一战而被贬?这惩罚也未免过重,毕竟仗是胜了的,只是放跑了关键人物。这其中,应该少不了陶轩的手笔,周泽楷在心中做出判断。

陶轩和叶修在嘉世朝中的矛盾他是知晓的。偌大战功又如何?终究敌不过君主身边近臣的搬弄口舌是非颠倒。

  

“你太平静。”周泽楷说。  

“不然还能怎样?是要痛哭流涕,还是恨恨地把你大卸八块啊?”

这句话说完,叶修就不再出声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他呼吸轻缓,竟是已经睡着了。

这心也是够大的,好歹他们是敌对关系,这是笃定不会遭到暗算,还是确信即使发生了最坏的情况也能及时察觉?

 

侧躺着,周泽楷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总是在战场上相遇的对手,哪想得到会有一天这样同床共枕而无须刀戈相向。

敌对的立场所筑成的鸿沟依然在那里,但在这一刻,可以短暂地放下对立的身份,只当是萍水相逢。 

他静静望着对面因为睡着而显得异常沉静的脸,看起来和平常很不一样的感觉。熟悉的眉目,却是截然不同的神情。

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微微拂动。 

嘴唇是极淡的柔软的颜色,与这人素日里的杀伐决断是全然的反差。 

他附身过去,轻轻吻上。

极浅,极轻,只如微风拂过。但叶修何等警醒,立刻睁开眼睛,扣住对手喉咙。 

看清楚形势后,叶修缓了手劲,嘴上却没放弃调侃:“偷袭可不太好啊,周将军。”

 

周泽楷被抓个正着,脸上浮起些许赧色。 

两人身体挨触,腿上的触感反应得很清晰:周泽楷硬了。

他长相秀气俊美,腿间的物事却分量不轻,硬挺如铁。

叶修轻轻一笑,道:“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精神真好。”

他手指慢慢下滑,徐徐勾画对方喉结,感觉着抵住自己的某物温度渐次升高。

他勾了勾唇,问:“想要么?”

  

周泽楷没有回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周泽楷有双十分漂亮的眼睛,在少女们的言传中如同天上坠落的星辰,而当星辰跃动着火光的时候,却让人感觉极端的危险。

他掰过叶修的脸,直接堵住那张嘴。

不同于之前的蜻蜓点水,这是一个暴戾味道十足的吻,如同他手握长枪以一往无回的气势扫荡战场上的情景。

长枪在手,就是他的世界,转瞬之间,他就可以由安静少言的青年转换为凶猛嗜血的野兽。

这不像亲吻,倒更多像是不容抗拒的强攻入侵。舌尖被入侵者咬啮狠吸,几至于发麻。

嗤啦一声,下衣被撕开,周泽楷锢住叶修的腰,让两人的腿紧紧相贴。

这一下,触感更是鲜明,那滚烫坚硬的巨物只隔着一层衣物,抵在臀上。

 

“要不要这么急?”叶修倒还有闲心撩人,“直接硬上的话,听说挺疼的。”

“你又不怕疼。”周泽楷并不客气。

长枪准确无误地深入内部的时候,叶修长长吸了一口气。真是……很久没这么疼过了。但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依旧面不改色,仍调笑道:“看起来,倒好像那个被贬黜的人是你。”

周泽楷没有出声,只扣住他的下巴,咬嚼一般地吻他的嘴唇。

不想听他说话。

不想继续听到这些无所谓的话语。

他要走了,一个人,孑然一身,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带。或许这一生,就此不复相见。

怎么可以这么便宜和轻松?

 

十年的岁月弹指而过。太多次的对抗、交锋、权衡、你进我退……

原来俱是不值一提的,是轻飘飘随手一挥而过的。

明白和知道是一回事,清清楚楚地从别人嘴里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知道这样可能会让叶修受伤,可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他就是想让他受伤的。

 

他的动作不可谓不暴戾。他存心的。

仿佛足够用力,便能真深入骨髓似的。

这么些年之后,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病人。而病根不近不远,就在这里。

 

叶修调整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在疼痛分明的撕裂感中渐渐适应过来。

他的身体原本就适合做这件事,会有自然而然的软和滑。

随着时间拉长,再怎样的酷刑都会变成另类的飨宴。

他低低哼了几声。

周泽楷便拉他到身上,再骤然松开握住他腰肢的手。这一下避无可避的直穿到底,即使以叶修的定力,都不由咬住了嘴唇。

叶修双手扣住对方肩膀,闭上眼睛,唇角轻轻牵动了一下。

 

周泽楷过分吗?

不,他并不觉得。

过分的人,或许是自己吧。

虽然周泽楷不说话,但是那双眼睛已经说了太多。

若无爱,哪来的恨。

只是,爱也好,恨也罢,都跟他无关。

他能做的,也就是这最后一刻的纵容罢了。

他模糊地记得自己后来求了对方好几次,然而周泽楷并不理他,仍然继续着插.入的动作。 

直到他沉入一片虚无的黑暗。

 

等叶修醒来,周泽楷已然离去。

他们之间,竟是连最后的一句再见都没有说。

叶修整束衣物离开。走之前,他望着山洞门口,轻轻说了一句:“再见,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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