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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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ABO】植物园ch16.叛逆期

捞一下《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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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导主任打量着面前的人,很年轻,二十来岁,清隽秀美,从剪裁修身的西装到挺括的衬衫都是一色清黑,领口空着一粒扣子没系,也没打领带,但并不会令人觉得随便,因为仪态优雅适意,举手投足间都看得出良好的教养。一双眼睛弧度柔和然而情绪深藏,嘴角噙一丝轻淡的浅笑,训导主任也有几十岁了,见的人不少,一时竟然看不清来人的深浅。

  “您好。敝姓明,明诚,明台的家长。”访客开了口,带着让人难起恶感的微笑,“据说舍弟在学校犯了点错误。”

  训导主任招呼道:“明先生,请坐。是这样的,令弟无缘无故跟同学打架,而且毫无悔改的态度,我们只能请家长过来,跟学校共同教育。”

  明诚轻点一下头,问道:“他现在在哪?”

  旁边引导他进来的老师抢着说道:“在教室里写悔过书。”

  明诚对她微微一笑:“请把他带过来好吗?”

  “哦,好,好的。”

  训导主任不得已地重重咳了一声,“杨老师,你去吧。”为人师表却一脸双颊红嫣的少女怀春状,委实不像样子了些,有损学校严谨治学的形象。

  杨老师离开后,训导主任清一下嗓子:“等他来了之后,请您配合我们共同教育。”

  明诚一点头:“我会和他谈谈。”

  杨老师带着明台进来,一脸的无奈:“悔过书只写了标题,正文还一个字都没动。”

  明诚脸上没有惊讶神情,先彬彬有礼地致了谢:“麻烦你了,杨老师。”接着向明台勾了下手指,“过来。”

  明台无声地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抚过他脸颊,皎白的指尖略用一点力气,明台嘶了一声。

  “现在知道疼了?”明诚笑了笑,十分温柔。

  “不算疼。”明台嘴硬。

  明诚摇摇头,语气仍旧不温不火:“伤都落脸上了,嘴犟有用吗?”

  “下次会更好。”

  “你啊,在家里任性,在学校还任性。迟早有你吃亏的时候。”明诚点到为止,并不在外人面前落明台的面子,那样只会激化矛盾。他转向训导主任,“要不然这样吧,您看时间也不早了,都误了你们下班的点了。人我就先带回去,在家里好好教育,明天再让他把悔过书带到学校来,如何?”

  明诚没着急做明台的工作,吃了饭,洗了澡,先倒了杯普洱去明楼书房。

  明楼视线从文件上离开,叹息一声:“看来,中储券的发行是势在必行了。”

  明诚把瓷杯放在他手边:“发行归发行,我估计,老百姓不会买账。”

  “自然是要抵触的,谁愿意拿手里的硬通货换这些废纸呢?不过只怕没什么用。”

  明诚轻轻抚摸着青瓷杯壁,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透出温润的瓷光,眼底流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慢慢道:“以陆立森一贯的风格,当然不会让这事失败,他跟日本军部关系不浅,只怕又要使些强迫手段。”中储银行市场部经理陆立森向来铁腕,上任之后功绩累累。他漫不经心地淡淡添了一句:“要杀了他吗?”

  他披着一件雪白的轻软的浴衣,腰带在细腰上松松一挽,看起来柔软得紧,嘴里却在若无其事地说着取人性命的话。

  明楼略为思索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决定性的作用。中储银行的意思已经定了,由谁来执行,只是效率上的问题而已。而且,你跟他铺了交情,暂时先不断这条线为好。”他转而问道,“明台在学校没有大事情吧?”

  “小事,跟同学打了架。他犟得很,不肯写悔过书。”

  明楼不惊讶:“他是这性子,你最会对付他。”他拍了拍明诚的手背,“别穿这身,先换了睡衣再找他。”

  幽深的领口勾勒出修长优美的颈项,不难联想在浴衣掩映下的身体,光滑的,柔韧的。

  明诚随意地应了一声,然后去找明台。

  家里的孩子到了叛逆期怎么办?不要跟他硬碰硬,顺毛捋就好。明台闯的祸后果不严重,就脸上多了块青色,明诚用药油小心地帮他抹了,端详一下,笑了笑:“还好,没破相。”

  明台踌躇一下:“你不问我为什么跟人打架吗?”

  明诚声音温柔:“你想说了吗?”

  明台下了决心:“其实我最近心里特别烦。我发现了一件事,而且这件事几乎天天都会发生。意识到身边不断上演着这种情况,让我很焦虑,还有些憎恨,有时候甚至想踹门。”

  明诚不动声色:“家里的事还是学校的事?”

  明台豁了出去:“家里的事。”

  明诚明白了,他只说:“这件事情,不要跟大姐说。”

  明台撇一下嘴:“我没那么傻,我并不想搞得天下大乱顺便把大姐气死。”

  明诚轻轻叹一口气:“我很抱歉,给你施加了这种压力。”

  明台盯着他:“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吧?”

  “这种做法的确不能冠以正确之名,”明诚顿了一下,“但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明台不信:“骗人!大哥的选择明明很多。”

  明诚沉声道:“但并不安全。今时不同往日,大哥如今替新政府做事,树大招风,民间的反日情绪又那么高。在警觉性降低的情况下,被暗算的可能性无法杜绝。”

  明台嘴上不饶人:“那也是他活该!谁也没逼他!”

  明诚声音里多了一道严厉:“明台,注意你的措辞。”

  明台不依不饶:“我还能怎么措辞?或者你可以告诉我,大哥不是汉奸?”

  明诚放缓了声气:“大哥的事我不评价,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不希望大哥出任何问题。”

  明台无言,过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说道:“和自己的哥哥做这种事,感觉就那么好吗?”

  明诚沉吟一下:“虽然这话说出来你大概会无法谅解,但是,是的。一开始是意外,后来,就成了断不掉的习惯。”

  明台摇头:“但事实是,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受,是因为大哥有过很多伴,你只是其中之一,不是非你不可。”

  “在身体上相互满足需要关心这个吗?反正……”明诚轻叹了一声,“是永远无法摆上台面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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