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极端攻受洁癖患者,宠攻虐受。谢绝转载

 【楼诚ABO】植物园ch2.梧桐雨

  要吃药吗?明诚在脑海中转了一下这个念头。

  再严格的管控也有漏洞,他当然有办法私下买到抑制剂。只是那日趋高昂的价格委实是不小的经济负担,而且越来越不好弄到,一般情况下他是能不吃就不吃。

  发情期的Omega的味道对他是有触发性的,接着又照顾了明台那个不懂事的小子,在储物间被Alpha肆无忌惮的信息素笼罩了一段时间。至今没被勾出信息素味道是他已经习惯性控制意识和身体的结果。

  他集中意念体察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心跳快了几拍,脸颊稍微有点热。

  这点程度应该还好,不会失控。

  放空心灵,物我两忘,调整呼吸频率,就可以将身体中残存的热意渐渐驱逐出去。

  在伏龙芝的日子里,有专门教授过对身体的精确控制,虽然那是针对Alpha的。但其实,不同性别差不太多。

  他的精神和身体都经受过高强度的训练。而在人类最不能自控的生理本能上面,更是训练的重点之一。

  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去回忆起那些堪比SM的极限训练项目。

  不过,明诚觉得,它们虽然很残酷,但是很必须。

  一个特工要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尽可能保持身体的全盛状态。简单地在生理本能面前崩溃的话,怎么在出任务时做到一击必杀?

  去伏龙芝时他还没分化,但没有人认为他是Beta,即使他从未释放过自己的信息素。在训练场将块头最大的Alpha打趴下,已足够成为明确的身为Alpha的铁证。

  在伏龙芝有一段实训期,允许学员自由加入一些组织,累积实战经验。

  他的分化期就在一次任务中来到。

  那时候他正猫腰窝在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里,在黑暗中静静地潜伏了五个小时。

  太糟糕了,身体开始发热,后面隐秘的部位也渐渐蓄积了情热的液体。心脏痉挛般的震颤,近似在对抗自白剂训练中承受电击时的反应。但跟那时候又不一样,他本能地知道,只要有一根Alpha的东西捅进自己焦渴的部位,这样的折磨便可以被缓释。

  他在最不合适的时候分化成了自己不想要的性别。

  不能再拖了,他轻巧无声地跃下去,匕首准确地贴上猎物的咽喉。

  空气中飘散出若隐若现的香味。

  “告诉你一个秘密。”他的嗓子有点哑:“你大概也猜到了。”

  他将始终压制的信息素味道释放了出来。芬芳的玫瑰香味似乎将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染了色,让心脏震颤的甜蜜的味道。

  猎物是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瞬间失了魂。

  “我是Omega。”说出这句的时候,他干净利落地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那又怎么样呢?”看着地上的尸体,他对自己说。

  那是唯一一个、闻过他信息素味道的人。

  也许,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有人闻到。

  他没有爱上任何人,也不想接受任何Alpha的性征插入自己的屁股。

  无意做一个禁欲标本,只是,绝对不想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期待对方的自控力做出不成结的决定。那既愚蠢又不可靠。

  一旦被标记,就会失去自由。而自由是无价的。

  那一次,他在水里面泡了两天,泡到嘴唇都发了白。可最终挺了过来。

  没什么是不能克服的。包括想要被插入的本能也是。


  明楼敏锐的五感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似有若无的香味。那是足以让任何一个Alpha神魂颠倒的味道。但再细闻时却又没有了,只有馥郁的郁金香香味,明台的味道。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弟弟,也并没有发现别的端倪。

  是错觉吗?他想。

  除了是兄弟之外,明诚亦是个很好的搭档,他说不出什么指摘的话来。如果一定要提出一个缺点的话,他觉得,弟弟长得太好看了。

  他从来没说出来过。因为一个兄长不该太关注弟弟的外貌。

  尽管他经常性的意识到这一点。

  弟弟的五官在硬朗中透出奇异的脆弱感,对视时望过来的眼神常常令人想沉到里面去,微笑时嘴唇会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说话则是柔和的低音。

  越来越意识到这些,是在明诚从伏龙芝回来之后。

  明诚回来那天是一个黄昏。他拿着书走在归家的路上,前面是波光粼粼的金色池塘。

  有人从桥上涉水而过,金色的霞光渡了一身,意气风发的明艳。

  待看清时,原来是去了苏联归来的弟弟。

  下一刻,明诚投入了他的怀抱。

  他紧紧拥抱了自己的弟弟。

  弟弟的身体透出怡人的柔暖温度。

  像这样相互汲取对方的温度,毫无障碍地紧贴在一起,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他们从来没分开这么久过。

  少了一份近在身旁的贴身的柔软,残酷的斗争是尤其狰狞的。

  早晨送过来的牛奶面包,出行披上的大衣,晚上备好的睡服,可口的饭菜,轻轻揉按太阳穴的手指……所有那些细水长流的日常,是不易察觉然而妥帖的温抚。

  无处安放的情绪落了地,冷硬的心脏像是解冻了一般,又开始汩汩地跳动。


  我的阿诚……


  低沉而清越的声音裹着莫可名状的甜度,明诚环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发间,在他耳边叹息了一声:“大哥……我回来了。”

  弟弟在他怀中仰起头来,柔软的声音问着:“你想我吗?”黑白分明的眼睛柔和地弯起来:“我很想你。”

  柔软的黑发蹭得鼻尖痒丝丝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答:“大哥也想你。”

  收起想远了的回忆,明楼想,应该是最近压力大了点,居然有那么一个短短的瞬间,他觉得弟弟像是一个Omega。 

 

  明诚回酒桌的时候,好几个人都闻出了他身上多出的信息素香味,跟Alpha交缠过的味道。

  连毕忠良都无声地扫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说:“明先生生冷不忌啊。”

  基本上,因为不存在信息素的吸引,Alpha与Alpha是不会交欢的。不过,也有些人例外就是了。

  明诚没打算解释,误会了更好,树立浪荡形象也是一种伪装,周围都是乌鸦的时候自己最好也做一只乌鸦。

  他淡淡地说:“随性而为。让毕处见笑了。”

  毕忠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对明诚的感情生活并无关切,顶多是在心里记上一笔,这个人有这方面的缺陷,或可在哪一天于这点上加以利用。

  唐山海却悠然开了口:“对方是谁?我们认识么?”

  他神色冷淡,显然并不实际关心,究根问底更多像是寻衅。

  其实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仇怨,只不过是年岁相当,又都被评价为能力不俗,那种自然而然的较劲。

  事实上是故意的,因为互相知道对方军统的身份而做出的伪装。一般情况下,谁会怀疑互看不顺眼的两人会有所勾结?

  明诚微微一笑:“唐兄这么关心我,真让我感动。还是说,你其实也想让我用一用?”

  唐山海嘴角露出一个讥诮的弧度:“色字头上一把刀,明兄玩得这么开,仔细别哪天阴沟翻了船。”

   明诚向椅背上靠去,面上神情似笑非笑:“哦,这个啊,有劳唐兄费心了。我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唐兄知道吗?”

  唐山海悠然摇摇头:“至少我还懂一点礼仪,即使有需求,对洗手间这种地方依然敬谢不敏。”

  瞧着火药味有升级的趋势,沉默喝酒的毕忠良开了口,开始讲述自己在江西剿赤匪的往事。这段经历让他讲得滔滔不绝。

  倒是梁仲春仍旧比较挂心损友今天闹出的这段插曲。

  虽然人人都在黑暗世界里,但明诚那一种世界似乎格外异色些。近乎饥不择食了。

  梁仲春表情有点古怪,私下跟他嘀咕:“你特么去个洗手间都能跟人来一发?还是跟一个Alpha?”

  打定主意被误会到底,明诚神态舒展不以为意:“我高兴,不行吗?”

  虽然事实是一点也不高兴。比较想把明台揍一顿。不过只能是想想而已,大姐不会让他揍小弟的。


  回去的时候落了雨,雨在车窗上形成了雨阵往下淌。

  车子里面是干净的皮革味道,明诚身上的味道早散了,明楼也不会随意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今天只是寻常的应酬,没什么压力。雨中的上海夜景也很漂亮。但明楼想到很快会回到家,却稍微有一点烦躁。

  到家停了车,他们打着一把伞走向大门。伞只有那么大,走路的时候,手臂是挨在一起的。微微的热度透过衣料渗透过来。

  明台已经回了家,正在沙发上陪着明镜说话,依旧是长不大的小孩样子。

  明楼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明台的做法显然是不对的。不过严格讲起来也追究不得,那是本能,没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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