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衡

极端攻受洁癖患者,宠攻虐受。谢绝转载

【楼诚】戏文ch34.织起又隐藏的庭院

  休假的时候,明楼通常会去国外。不会被有心人士围住,可以没有负担地享受美景,在没有利益牵扯的情况下邂逅。

  回上海两天后,他就打包去了法国。镇日待在家里,只会让他越来越多地想起明诚。

  不管他多么坚定地认为自己可以在留存回忆后及时地休止,107天,一整个春季加上初夏,一年的三分之一,又岂会只是一场流光虚掷。

  纵然他仍旧可以如同自小教育中所要求的那样,喜怒不形于色,但心情无论如何不可能轻松。

  包括现在也是一样。

  他在干邑镇的一家咖啡厅里,面前坐着一位刚刚邂逅的当地女孩,扎着麻花辫,眼睛很大,笑容很甜。

  刚见到的时候,就觉得有哪里似曾相识。后来才意识到,是那双眼睛。

  那么大的眼睛,且在眼尾处有一个挑情似的上扬。

  他给她变了个魔术,凭空生出一朵玫瑰花来,女孩欢笑着拍手惊叹。

  有一点失落,笑起来的时候,这双眼睛就不太像了。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这件事情,暂时还不可能做到。

  大概,是不习惯。不习惯有人不想束缚捆绑,可以干脆利落地分开,没有纠结,没有不舍。平淡得好像根本就不爱一般。

  却让他忍不住要一再地回忆。


  “Ming,你失恋了吗?”女孩这么问。

  明楼挂起微笑来:“怎么看出来的?”

  “看起来,有一点落寞呢。”

  “嗯,刚分手。”

  “是对方要离开你吗?”

  “恰恰相反,是我提出的分手。”

  “这么说来,应该是她配不上你了?”

  “配不上吗?”明楼沉吟了下:“这要看用什么标准去界定了。”用家世和性别去衡量的话,确实是不合适的,但其他的一切却都很完美。

  “那就是配不上嘛。既然这样,就换个新女友,把过去的忘了就好了。”

  “是啊,总会忘了的。”


  喝完咖啡去了大香槟区的酒厂。这个区域名称里的“香槟”这个词是来源于当地独特的白垩土。白垩土是一种疏水良好同时不惧干旱的土壤。它充满了细孔,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可以在干旱时期将水分慢慢吸收上来。

  作为品质最好的产区,这里遍布着葡萄园。看着满目郁郁葱葱的葡萄林,他想起明诚说过,很喜欢葡萄园和牧场这样的地方,能够暂时放下属于社会的那些东西,随心地放牧、种植,像个牧民,或者农户。

  晚上回到酒店,用了一顿当地特产的大餐,洗了个澡,整理了一下白天拍的照片,他发了几张到微信群里。

  微信群里一直有人聊天,照片一发上去,立刻有人回应。

  “是干邑呀,看起来真美!”

  照片上带着包含时间和地点的水印,所以一眼可以认出来。

  “风景美还在其次,关键是这里的葡萄酒举世闻名。艾玛我馋虫都起来了。”

  明楼回复说这趟出来买的酒足够,人人都有份,留个地址给他,他会寄过去。

  在一片赞美声中,明楼的私聊被敲爆,在线的纷纷发了地址给他。

  明诚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了一会儿,这是他喜欢的地方和生活,而且,他也跟明楼谈起过。他不喜欢白酒,也不喜欢啤酒,比较钟情威士忌和葡萄酿制酒。

  大概,对方已经忘了吧。

  想了想,他也给明楼发了地址过去。不是因为多想要一瓶酒,而是不想显得和别人不同。

  虽然不再是情人了,但他们仍旧是朋友。


  过了一会儿,明楼回复了他:“是这个小区和门栋没错吗?”

  “没错。”

  “你和明台一栋楼?”

  “是啊,认识没多久刚好楼下有一户出售房子,他就买下来了。”

  “嗯,我知道了。”

  事实上明楼的心理活动并不像这五个字这么简单。

  住一栋楼的话,如果想见,就天天可以见到。

  想到这一点,他不自觉捏紧了手机。

  明诚有晨跑的习惯。穿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

  他的身体很薄,腰很细,修长的四肢在清晨的空气里自由地舒展,汗珠从肌肤上沁出来。

  这样会令视线粘着的景象,只要拉开窗帘,每天都能看到。

  心潮起伏了一会,他还是让自己恢复平静。

  他们已经分手了,明诚的人际交往圈如何,跟他并无关系。

  甚至对方绽放在别人的床上,他都该心平气和。


  明诚收到了明楼寄给他的酒,酒牌标注着“Cognac Grande Fine Champagne”。不是当地产的普通白葡萄酒,而是以此为原料蒸馏制作成的烈酒,葡萄白兰地。

  刚蒸馏出的酒液是无色透明的,要在橡木桶中陈酿十年左右,随着时间的流逝,酒液在黑暗酒窖里与空气和木材不断交流接触,慢慢沾染上橡木的琥珀颜色,香气也愈来愈醇厚。

  酒的烈度很高,不能多饮,只能浅酌。入了喉去,口感辛辣而绵长。

  他们曾经一起喝过酒,在床上,在阳台上,在地上。明楼会将酒一口一口地哺给他,又或者,将酒倒在他身上。

  那时候,喝的是红酒。

  酒液宛若一线清泉滴滴浇灌下来,然后,从锁骨溢流而出。鲜红的液体蜿蜒着往下流淌,如幽红的火焰慢慢点燃,又像古老神话中的杜鹃啼血。

  先是滑到胸口,润湿了一线,那两点鲜红被冰冷的酒水沾到,紧缩着,小小地立起来。

  然后继续往下淌,流过柔韧的腰线,漫进一个凹进去的小窝里。

  酒液像给他全身淋了一层暧昧的糖汁,被他的体温煨着,晕进了他的气息,蒸腾融合成一种奇异的酒香。

  明楼俯身,以他的身体为承器,啜饮。

  从颈间开始,唇舌舔舐,一路向下,到小腹处的浅窝,以舌抵入,挑起里面浅浅盛着的一汪醇香的酒液。

  口舌的动作越来越稠密和深入,渐变为步步紧逼的进犯。

  从某方面来说,明楼是个控制狂。通常都会在压迫他到受不了的程度的时候,才会沉甸甸地压进来。

  与激烈动作相反的是语言。

  明楼会咬着他耳朵、贴着他嘴唇、或者蹭着他鼻尖,喃语着类似“你好甜”之类的话。

  他不知道明楼对别人是否也是这样说,反正没人这样对他说过。

  所以,听了这些言语,经常会觉得自己全身红通通的,像煮熟的虾子。

  明明是昼夜温差很大的春天,夜晚是寒凉的,他们身上却都在出着汗。

  明楼把他的双手按到头顶两侧,手指贴着手指地按着,十指紧扣。

  



  现在,酒液滑下喉咙的时候,明诚不自觉并紧了腿。他丝毫没有起意要这样,但就是自然而然有了反应。

  像有一把薄薄的刃锋从双腿之间轻轻舔过。

  热度从尾椎处散开,熨进了四肢百骸,缠上了神经末梢,连缀成一张无所不在的网。

  理智可以清晰地辨认和隔绝,身体却擅自有了记忆。

  他凝住不动,什么也没做,就是静静地坐了一阵。

  慢慢来吧,107天里养成的习性,哪是那么容易可以拔除的?

  而且,现在是夜里,万籁俱寂的时候,人本来就很容易陷入一些情绪的困缚中去。

  等到身体的热度渐渐散去,他不紧不慢地将酒瓶盖子塞回去,站起来,踱了几步,把它放进了酒柜中间那层的隔板上。

  会习惯的,总有一天。

  就像这瓶酒,即使每次只喝一点,若一直饮下去,终有喝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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