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看同人文,不能接受恶意扭曲角色

【楼诚】戏文ch6.秋一入,风带过异域的思绪

  接下来还是文戏,一场浴室戏,背景是周凯从信联帮的重围中杀回来之后,暂时落脚在一家小旅馆。

  道具组将浴室布置好后,梁仲春安排人清场,只留下摄像和灯光。

  明诚带着灰头土脸沾血的妆走到浴缸边,开始脱衣服。

  跟周凯落拓不羁懒洋洋的劲儿不同,明诚的举止有一种仿佛出自天生的优雅,像一条神秘的河流,高贵而雍容。

  就是很简单地脱掉衣服而已,但因为那种稳定和柔韧,几乎有点芭蕾的视觉感触,一式的端庄优美。

  所以,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不会叫人混淆,一眼扫过去立刻就能知道,那是明诚,不是旁的什么人。

  他那种特殊的仪态把脱衣服这件事做得似乎带了神性。

  是如画的风景,也是华丽的灾难。

  倘若有人因此火烧火燎,那是别人的事情,他不关心。

  梁仲春明察秋毫的目光往灯光师身上一剐:“抓紧时间。”他指向一处:“这里!加多一块反光板。”

 

  明诚将自己浸入一池冷水中,点了一根烟。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脸上的表情就成了周凯的。

  他靠在浴缸壁上,侧着脸,出神地望着斜前方的某处。

  不像年轻演员们总是习惯将眉毛皱起强撑出面部表情,这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演,仅仅是用目光将人带到他的情绪中去。

  一双眼睛之所以能美得失人魂魄,不是因为美好的形状,而是因为里面是个万花筒的世界,莫测变幻万千。

  面色被冷水冻得发了白,漆黑的眉眼微垂,就让空气里熏染了落寞的氛围。

 

  开拍。

  洪少秋伸手略叩房门,问:“凯哥?”

  周凯已经进去了半个小时左右还没有出来,这一声也没有收到回应,洪少秋推门走进去。

  周凯没有洗澡,而是坐在一池水里面抽烟。

  冰凉的大理石浴缸里面,那张带了血污的脸显出一种阴森里沤出的白色,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冷水已经将他全身浇透,下巴与脖颈原本是个锐利的角度,现下也被湿淋淋发尾滴答滴答地淌遍了水。水一滴滴地仍旧往下淌,漫过流水一般的肩膀,将深幽锁骨上隐约可见的淡青色血管也抹上一层湿潮。

  他不凶恶时那双鹿眼便显得很无害,一身湿漉漉的皮肤像新熬的枫树糖浆里调了点血。

  仿佛忍受着某种内脏的震动,洪少秋略微顿了一步,眼光忽然变得深邃,但尽量不露声色。


  伶仃的肩头略微一动,周凯向洪少秋转过脸来,口中轻轻喷出一口蓝色的烟圈,修长的手指将烟取下来,问:“要尝尝吗?”

  并不需要回答,他将烟塞到洪少秋口中。

  濡湿的烟嘴带着分外的热度和分量,入了口,像被火灼过一道。

  洪少秋背着光,面目隐在暗处。

  周凯轻轻叹一口气:“要我命的人很多,但我没想到,这里面会有刘一魁。”

  他的声音像从悠远的前尘中透出来:“那一年我刚从日本回来,他和马柯是最早跟着我的一批人。”

 

  洪少秋在这时候握住他细瘦的手腕,说:“先起来吧。我换一道水。”

  深深地弯下腰去,他手上不动声色地一带,将周凯半扶起来,披上一件大浴巾。

  他心里有八成把握,此刻沉浸在回忆中的周凯不会反抗。

  如他所想,周凯面无表情、却并未反对地坐到了浴缸边上。

  将冷水放掉,重新注入了热水,洪少秋平静地说:“水好了。”

  周凯微微挑起眼皮望他一眼,随手把身上的浴巾掀了,全无所谓地露出一身流畅如水的线条,像是只供人在画室里观瞻落笔的一种形象,这里茕茕地舒展,那里叵测地收敛,是一种谜一样的诱陷。

  他们离得太近了,洪少秋几乎能嗅到他身上沾着血腥的发黏的体温气息。

  赤足踏在地上,周凯抬了腿,重新进到浴缸里坐下。

 

  嘴唇被热水熏染上了一分血色,面上依旧仿佛罩着一层灰色的面具,周凯忽而冷冷一笑:“那时候他在街上讨饭,我从垃圾堆里把他捡回来。他问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说,要叫他做一个坏蛋。”

  “那小子应了,接着又问,那我应该怎么做?或者说,你想让我怎么做?”

  周凯面色漠然地转头看洪少秋一眼,低笑一声:“你听,怪聪明的不是?”

  洪少秋没有出声,他知道周凯并不需要人回答。

  “我教他用枪,教他理铺子,教他管账,教他谈生意。”他口中低低地发出声音:“如今他果然出息了。”

  出息到可以拎着枪,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凯哥,我只是完成你对我的期待而已。”

  似乎十分疲惫,他闭了眼睛,头轻轻靠向旁边的墙壁,过了一会儿,才用轻而微哑的声音问道:“医疗器具找来了没有?”

  洪少秋一点头,说:“找到了,只是没有麻药。”

  周凯漠然地一摇头:“没有关系,等会你帮我把子弹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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